我无法拒绝她，也无法接受她

现在我不会撒谎。
也不会若有所思地凝望，
好让谁去相信
我是真诚的。

现在不是时候。
在最后一首歌的背景里
已没有片刻留给惯常的姿态。
仪式不会等待。

他们这就要带着判决进来。
穿着白大褂。
（也许是为了向“她”致敬？）

就是现在。
该让我出院了——
说是没有希望了
（平静地呼吸）。

现在我会接受。
我会起身离开。
可万一他们弄错了呢？
会不会只是湿疹？

但他们不会撒谎。
也不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好让我相信
他们是真诚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也不是最后一首歌……

明天他们就会带着判决进来。
穿着白大褂。
（也许是为了向“她”致敬？）

该让我出院了——
说是没有希望了
（平静地呼吸）……

好吧。明白了。
我已经平静地呼吸。

该唱《My Way》了。
可是唱什么呢？
带着全部的尊严。
按照仪式的规矩……

也许唱点短的？
（而我本想唱完整整一生）
从开头到结尾。
最要紧的是，再来一遍。

但既然终点已近，
我已经平静地呼吸。

明天早上我就会知道。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