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太阳

仿埃利蒂斯的习作

刻痕般的日子第一次造访我的额头
是很久以前
如今带着白发和白色的梦
最近我又想起了那些午后的薄霭

那个夏天的，高高的屋顶的，沙发的
和堆满纸巾的破桌子的
海鸥和它们的歌的，那听不见的浪涛的
因为街上车来车往

那时太阳和我一样年轻
不灼伤眼睛，也不灼伤思绪
它们像麻雀一样一点点啄食
又被每个路人惊飞

只有一丝消瘦的猜疑
有时在垂下的窗帘后面
在我从未越过的地方
从察觉之物走向猜想之物
创造的感觉就是完美

那一定是一座祭坛般的幻影
一只温顺蜗牛追逐的梦

那三个女人发着牌
在公共汽车上默默地彼此不看一眼她们知道的
和我一样多再多一点可是
她们感到了什么？尘世之物？也许。我没有问她们。

寒冷也来了。它来自北去的路。
还有黑色的叶子，拍打在玻璃上，还有那记忆
我在归来一切
总是一再向我袭来

音乐停了白色的桌布醉了
像一幅完成了的、干透的画
刻进额头的日子白色的
思绪在发间一切都
这样古老。一扇门开了。我在家门口下了车。

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