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对你说话

我只对你说话，
因为一个人也没有。

从前，螺旋
并不是造来
让我们钻研
它的弯曲，
而是让我们滑行
在转弯处，
不必感到
锋利的棱角，
就能下降
往下，
就能攀升
往上。

我只对你说话，
当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

在第三幅画的位置上，
在我们交谈的三联画里，
假装地摆上了
我们共同的现在时。
可我们彼此了解，
并不相信
还有第三个地点，
或第三种时态，
被某个
污渍斑斑、皱皱巴巴、
陌生的、
异样而勉强的、
浮肿的、
瞪大眼睛窥视着、
躲在自己虚构背后的、
某一个数的
涂了妆的第三人称所惩罚。

我只对你说话，
一旦觉得一个人也没有。

大多数时候，我漫不经心地
触碰着一些物件。
只为手里有个东西把玩，
在我对你说话的时候，
在我重新整理架子的时候，
在我让咖啡壶里溢出的开水
浇到自己手上的时候。
这次相遇只是一次偶然的颤动。
一次在黑暗中短暂的凝视。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