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与睡前的对话

生日快乐，黎明！
篱笆已经铺下了影子……
从绿漆的鳞片间
一条小虫探出头来，
寻找新的露水，
寻找长椅上的湖。

花园石板上的脚步
走远了。
在一扇门吱呀一声之前
短暂地停顿，
然后又是寂静。

夜莺嗅到了它，把它吞了下去。
小虫匆匆喝足了水，
心满意足地坐在长椅上，
因为它是今天
肖邦的第一位听众。在我之后。

生日快乐，白昼！
今天我们一起读博尔赫斯好吗？
还是读报？随你喜欢。
区别只在于纸做的身体
有多大。还有封面的颜色。
对你来说。
那对我呢？我又怎样，白昼？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了。
我这是男人对男人跟你说……

我可不是在跟你顶嘴！
看你这样虚度光阴，我觉得好笑，
也替你难过。我们做朋友这么久了……
什么？
好吧。至少我对你是……
你看着办吧，结果随你的意……

生日快乐，傍晚！
也祝你晚上好！
我的袖扣在哪儿？
那对方形的……对吧？
我们不是一家人，没错……
可我不记得放哪儿了。
好吧，我把袖子卷起来。
也不是说袖子脏了。
只是沾了一丁点儿。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我是为袖扣难过……

不，我不会胡子拉碴地出门。
求你了，别又开始了！
偏偏别吃她的醋。
是的。我不会和夜晚出去，
虽然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至少该给她打个电话……

哈……谢谢你！你在哪儿找到的？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