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

如果我现在对你说：
“拿上箱子！我们走。”
我会细细欣赏你的眼睛，
那惊愕而探问的眼睛。
然后我会微笑。

我们不是去度什么假。
我们先去金狮之城，
每天早晨看看运河。

然后我们登上
一艘那种大船，
船上有世上所有的奢华，
而我们只待在甲板上，
拍峡湾的照片。

到了第二十天，
冻透了，也心满意足，
我们就飞往南非。
我们要不请自来，
去我最喜欢的那个表兄家做客，
我已经二十年
没有他的音讯。
然后我们弄一辆
破破烂烂的吉普，
一溜烟开向腹地，
开向矿山和高原。

我们不回来了。
整整一个冬天。
从那里我们再去桑给巴尔，
在沙滩上住一阵子，
整整一个夏天。
我们钓鱼，游泳，
直到野性的生活叫我们腻烦。

到了秋天，我们请台湾的姑娘们
每人喝上一杯。
我们对她们的提议报以微笑。
你永远不知道在台湾
会遇上什么。遇上你自找的。有时候，遇上别人给你安排的。

那太平洋上的岛屿呢？
那南美洲呢？
当然要去，可现在睡吧，已经很晚了，
明天我接着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