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程

这会儿我悄悄地写着我的剧本。
不太有意思，
可我还是重抄一遍。
经常。

我把它揉成一团扔掉。
坐下来静静地想
在“中间的时间”里
（在写下与揉皱之间）
又坐下来写我的剧本。
其实呢，我是在想象自己当导演。
然后揉掉，赶紧出门。

我走在某种地砖上
听着音乐。
纳闷自己为什么有点瘸。
坐下来喝水。
看着一个女人
脚边的狗。

回来，坐下来写。
《网站使用通用条款》。
站起身（可我没法把它们揉掉……）
给自己插一盆花。
（不。这只是我想象的。）
翻译了两页。

想出去走走。
出去了。不过只到露台。
回来。看书。
不看了。
打开网上银行。
转了一笔钱。
查一查是不是收到了钱。
喝水，听音乐。
一首歌听40遍，
一首歌听40遍，一首歌听40遍，40遍。
嗯，是啊。我喜欢。
倒垃圾，
给自己买烟和咖啡。
抽着烟和女店员聊天。
给她讲变格的意义。
发觉自己说错了
就讲起宾格的功能。
德语里的。

回来，坐下来读一篇小说。
有点……。不想读。
坐下来写另一个故事的一章。
可脑子里转着一首
不规则十四行诗里的两行。我不喝水，也不把它记下来。

看一个访谈。20个女人解释男人有多么虚假。时不时放一段男人的声音。没有男人参加。
嗯，反正缺席的人总是没理……

然后看一个访谈。
一个姑娘在电视上解释，
说她一年多以前就把电视扔了。
真的。
而我把它看完了。

喝水。就着药片。出门。
回来，坐下来写岗位说明。
没写完。还没想好。
给自己找音乐。
想起那首歌，听了80遍。

建一个数据库。
望着窗外，把它优化。
写下业务逻辑。
创建业务逻辑。
在业务逻辑里寻找逻辑。
喝水。
幻想某种芬芳的东西。

打一个电话。
说话。听着。
然后坐下来喝水。
查看一个服务器的结构
写了三封邮件。
发出去，站起来走走。
一瘸一拐，挠挠痒。
该去看牙医了。
可我不想去，只是挠痒。

一边揉着眼睛
一边想喝水。
当然，呛着了。
想着日本人眼里最珍贵的东西。
睡眠。

可我不困。
写下几行字。
装了四个程序。
回想起一些中世纪的谚语。
玩一个电子游戏。
（车该去年检了）。
可我不想去，就没去。

打电话，说话。
喝水。
不困。
坐下来记点什么。
打开收音机，又关上。
接起电话。两次。
给自己约了两个工作会面。
还有一个出于好奇。
看着某座建筑的立面。
想象自己在骑自行车。
读书，思考，在美的救赎里寻找逻辑。
站起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