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灰烬

我一直盯着你烧焦的脚底，朋友。
你又把水和火弄混了？倒不是说我们就不会沉……

不过……你看，船已经快要靠港了。
穿上点什么吧。把白布盖在炭火上。

让它们变黑。或者把你的十字架插在葡萄园中央。
我们一起去吓唬摘葡萄的姑娘。还有乌鸦。

不过……我们备好了多好的草帽……
船又是怎样地快要靠港了。

我们会笑得合不拢嘴，跳上码头。
额发压在帽檐下。我们会朝着落日奔跑。

我们会在沙里打滚，在水里洗净自己。
在咸的水里。好让盐也疼起来。因为孤独。当我们晒干的时候。

当我们走进炭火。走进熔岩。走进火山口。
走进飓风之眼。走进那统治一切的风暴里美妙的宁静。

灰烬只在脚底。朋友，是我们把水化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