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吹奏疲惫

我想念那个牧羊人，
他在田野上吹奏
春天的歌，
而我只在自己的话语里
吹奏疲惫。

告诉我，爷爷的好孩子，为什么
你唱这些词句时如此疲惫？
因为，爷爷，圣乔治节
又在半路上把我撞见。
因为又到圣尼古拉节，
鱼儿游着，却没有我。

在圣母安息节
我没有把羊群赶出去
到高高的草地上歇息。
我没有让它独自留下，
我不在钟声旁，
没有听那首歌，
没有和你一起轻轻地、走调地唱，
带着那么多的爱。

在修枝节我回来了，
疲惫地睡在葡萄藤下，
藤已青绿，尚未修剪，
沙沙地为我唱着摇篮曲，
把我裹进
新酒的荫凉里，
那许诺过的、未曾呼吸的新酒。

尘土飞扬，空荡的道路
通向家门。

复活节时我骑着马
头也不回
奔向圣狄奥多尔节
和已经过去的赛马。
只为和输了的人
交谈两句。

因为，爷爷，当
圣德米特里节破晓
我们又在这里，你和我
我听你吹奏
不是为我，也不是为你自己，
而是出于习惯，像风一样。

爷爷，圣十字节就要来了，
我们一起来吹奏
比试一整年
从灵魂的第一个节日
直到最后一个圣诞节的第二个夜晚。

199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