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小事

“幸福可以在
亲近之人的拥抱里
和孩子的微笑里找到……”

是的。可我也记得一个故事：
几个男孩出发去寻找幸福，
结果在普罗夫迪夫的一家旅馆里嗑嗨了被抓。
其中一个光着身子蹲在电视机上。
他们中有两个画画，我喜欢他们的画。
如今他们不再寻找幸福，也不再
在普罗夫迪夫的旅馆里嗑嗨了被抓。
他们活着，在孩子的微笑里寻找幸福……
还用伟大的小刷子粉刷墙壁。

“摆脱追逐真理的
强迫性狂热，
去凝视雨滴，
凝视你指甲下的沙子——这是多么重要……”

是的。于是我想起波杜亚内那家小酒馆
“老骑师之家”，一个喝醉的画家
在那里对我讲，真理曾经造访过他，
而他因为害怕，尿了裤子。
他一边讲一边抠指甲。指甲下那伟大的小沙粒……
再来点酒……，因为就在酒里……

“寻找美是永恒的事业。
我们甚至能在最微不足道之处发现它……”

是的。可我要的是大海、群山和人——
我所知道的三样最了不起的东西。有它们在，我就觉得美，
我不想掩饰自己的弱点，不想保全自己……，
就让伟大的小事别来打扰我，
让伟大的大事把我碾碎、淹没或者烧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