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琉斯的宴会，阿喀琉斯的盾，阿喀琉斯的营帐，

据那只乌龟讲述，
它是第一个到达的。

他正在系领结，
总是恍惚看见
不知从哪里会走进他母亲的
众多女奴。
她们会帮他。
会打好一个结。
完美无缺。
会整理好衣领。
会掸净燕尾服的翻领。
会默默地鞠躬。
深及地面。
一边退出。
在他遥远的故乡。

凝视着自己
的回声，
以及他脸庞的
细小碎片——
它们从盾牌上，
从那面代用的镜子上
折返回来——
又凝视着自己的气息，
藏在合拢的掌心里，
他低声咕哝：
“是宴会的时候了，海伦。
不是英雄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
东风，
那浪涛的情人、
礁石的魔法师，
从外面舔舐着营帐，
许诺给她难以想象的欢愉，
而她，柔弱的她，
轻易就被诱惑了，
想起了
一只乌龟讲的童话：
一个小姑娘
去参加舞会，
坐着最漂亮的马车，
驾着最白的马。

她的梦从来不在
午夜之前入睡，
而她，为了不独自一人，
也陪着它们醒着。